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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等六门与六十二见
瑜伽论记白话译释(二百五十四) 卷第二十二之下(论本第八十七卷)
唐 遁伦 集撰
唐 遁伦 集撰
本篇要目:摄事分行择摄第五组"因"等六门:一因(喜为共因、触与名色为不共因);二胜利(阿罗汉四种胜利、三渐次;身见为本生六十二见——前际十八见、后际四十四见逐一列名,六种生起因缘,依静虑、依诸见、依生处,三种衰损);三二智(法住智与涅槃智、三种现观边智、无余断等八复次、三结的建立);四愚夫分位(五种愚位、二十种我见);五二种见差别(我见与无我见的同分不同分、四相杂染、六转现行、明与无明之位);六于斯圣教等(善说恶说的利损、唯法无人不应生怖、喜爱滋润三界、断识住、寂静清凉宴默)
编者按:本篇续释摄事分行择摄第五组六门。篇幅最大的是"胜利"门中身见为本生起六十二见一段:遁伦依《梵网经》一系的说法,把前际十八见(四常见、四一分常见、二无因论、四有边无边论、四不死矫乱论)与后际四十四见(十六有想论、八无想论、八非有想非无想论、七断见、五现法涅槃论)逐一列出,并说明每一种见如何依宿住随念、依成劫坏劫、依禅定而起。其中"不死矫乱"一说尤可注意:论中说有一类婆罗门所事奉的"不死不乱天",遁伦解释为长寿所以不死、无漏所以不乱,而外道凡夫遇到诘问不能回答,就托辞矫乱避之。随后他又引《瑜伽》上文,把六十二见分别归入常见、断见、邪见三类,并以有想论的四句逐一对应。"因"门中"喜为共因"的讨论涉及名言熏习与受生,达法师引《摄论》"此眼根生时从此受熏习生"为证。原文多处字句难解,随文注出。
一、第五组因等六门:总科
大门第五,解释因等。先以颂列出六门:一因,二胜利,三二智,四愚夫分位,五二种见差别,六于斯圣教等。其次以长行解释,就为六段。
二、第一因门:喜为共因
初解释因门。景法师解释说:"共因……至滋润自体":"喜"就是喜乐;喜乐五蕴,所以熏成名言种子,作为受生的正主,所以是先因。既由喜乐,于那生处障碍厌离。
问:受生之时也有烦恼等因,为什么只说喜?论主答说:"为欲将生所生之处,乃至非于彼起厌逆想。"
问:前面说喜是色集,触为受集,名色为识集,为什么这里说喜为因生五蕴?答:喜为正因,遍生五蕴,如这里所说。前面说喜为色集,是因为色只要有宿世的喜因就生起,不同于受蕴还要凭借触缘、识还要凭借名色才得生起。所以说:"又即此喜,唯依色说宿因,生已不待余因,究竟转故。"
三、不共因:触与名色
"不共因……至方得生起":顺乐等触,望受等所有心法为缘,可以理解。识以无间灭的意以及俱生的三蕴——这四蕴名为"名"——以及五根、五尘十种色,望六种识为缘,都是不共因。
问:受与识都从前因而生,为什么又说触以及名色等?所以后面回答说:由于那虽然从先因所生,刹那刹那都要另待其余的因才得生起。
达法师说:"喜"就是爱;由此爱发起滋润等生,就是名言熏习。所以《摄论》说:"此眼根生时,从此受熏习生",遍生五蕴,所以说共因。然而前面说由喜集,是从强而说:色蕴只从喜而生,其余四蕴还要待现在的根尘等,所以偏说"喜集故色集"。前文也说"触集故受集,名色集故识集",是在不共因中说。这其余四蕴只生自果,不通生其余之果,所以说不共因。
四、第二胜利门:阿罗汉的四种胜利
第二解释胜利,分为二:初说明阿罗汉有四种胜利;第二,因此说明以萨迦耶见为本,生起六十二见。
前段中,景法师说:
一、"于行时恒常住性":就是六常住:眼见色,不生忧喜,只住于舍,心住于念慧,乃至意缘法也是如此。
二、"于住时无相界住性":住于灭谛。
三、"往昔因所生诸行任运归灭":阿罗汉的残余果报,酬偿前因的执持;因的执持尽了,所以任运而灭,就是有余依涅槃。
四、"后有行今因断故当不复生":阿罗汉身中烦恼断了,当来之报不生,入无余依。
三种渐次如经文。"彼由是二若行若住……至而般涅槃":般有余依;"先所生有……至无复更生":般无余依。
达法师说:这里初说明所得的胜利,其次"为证如是"以下,说明得胜利之因。这四种胜利中,前二种是能证之道,后二种是所证的无余依涅槃。前段中,"于行时恒常住性":说明住于断界、无欲界、灭界,是有余依涅槃界;"于住时无相住性":说明住于无余依涅槃界;"任运归灭":说明灭现身而入无余依涅槃;"后有行因断不生":说明后身不生,入无余依涅槃。
能得涅槃之因中,初约三种渐次辨能得之因;二"又于行时"以下,重释前面的胜利。前面的渐次中:"厌离",是见道,从方便得名;"离欲",是修道;"心善解脱",是无学道。重释胜利中,初重释能证之道;"彼由是二"以下,重释所证的涅槃。重释能证中,只解释初一种,不解释后一种。
五、身见为本生六十二见:三分与前际
下面依次说明以身见为本,生起六十二见。文中初说明以身见为本生六十二见,其次说明六十二见生起的所由,后说明六十二见造成三种衰损。
初段中,三世就名为三分。"前际俱行,谓如有一作是思惟:我于去世为曾有耶"等:无知所以犹豫,犹豫所以计我。"前后际俱行":就是总收前二种为第三;也可以说现在之法双形过去、未来。
其次说明六十二见生起的所由,分为二:初说明依身生起六十二见,后说明六十二见生起的因缘。
六、前际十八见:四常见、四一分常见、二无因论
前段中:
四种常见:有些沙门、婆罗门等这样说:"我以无数方便修习,得定意三昧,以三昧之力,忆念二十劫成坏之事,其中众生不增不减,常住不动。由此可知我以及世间一切都是常。"第二种能知四十劫,第三种能忆八十劫,第四种只以捷疾的知见,说我以及世间一切都是常。前三种都是依禅定知劫数的多少,是由于根性有上、中、下。
四种一分常见论:如说劫初时大梵王先生,见梵宫空无,心念"此处空闲,愿诸梵得生";由于作这一念,二禅以上诸天命终,来生梵宫。梵王念说:"我是常,由我生出那些梵众。"梵众又说:"我们从大梵王所生,梵王是常。"诸梵众命终,来生人中,出家修得宿命智,知道自己过去曾生梵天,(便说)"梵王是常,能生万物,我们是常也是无常"。以这意义,我以及世间或常或无常。又有欲界的游戏妄念诸天,因游戏忘失正念而命终,来到人中,出家得定,见自己过去曾生欲天,因失意而命终;其余不失意的常不命终,所以世间半常半无常。第三是意愤欲天:因意愤相观而失意命终,其余说法如前。第四是不依禅定,只以捷疾的知见,说世间半常半无常。
二种无因论:一是从无想天命终,生于人间,修得禅定,见自己过去曾五百劫无心,后来心又生起,(便说)"当知世间无因而有"。又有不得禅定,只以捷疾之心见,说"诸世间无因而有"。
七、前际:四有边无边论与四不死矫乱论
四种有边无边论:器世间有边,是依据上下而说:神通之力只知色究竟天,不知在上更有(其余);向下见过风轮、水轮,不知更有(其余),所以说有边;旁边见无边。又以天眼横竖都见,所以说亦有边亦无边。见于坏劫,名为非有边非无边。
四种不死矫乱论,就是异问异答:第一念"我不知善恶有没有果报";第二不知"有没有后世";第三又念"我不知什么是善、什么是不善;若有人问,就以此回答:此事如是,此事不如是,此事异,此事不异,此事亦异亦不异"等;第四只是因为愚钝无知,恐怕有人问,还以这样回答。
这十八种计执,从前际而起。
八、后际四十四见
四十四种见,计执后际而起:
十六种有想论:色中四句:有色有想、无色有想等;有边有想等、无边有想等,也有四句;一想有想、若干想有想、少想有想、无量想有想;有苦有想、有乐有想、苦乐有想、不苦不乐有想。
八种无想论:只有色中四句、边中四句;因为无想,不得说一想、若干想、苦乐等八句。
八种非有想非无想论:还约色中四句、边中四句,为八种。
七种断见:又计执人中舍此身以后,生死毕竟断亡;有人说人中不是断灭,欲界天中五欲自恣,才得断灭;又有人说色界天才得断灭;有人说空无边处,乃至有人说非想非非想处才得断灭,其余不是断灭。
五种现法涅槃论:第一说欲界天以及人的现身就是涅槃;第二人说这种计执不对,另有涅槃,其余人不知道,就是离开觉观而生喜等,入初禅定;乃至计第四禅为涅槃。这里说"现",是说不必在后时,那现身就得涅槃。
广释六十二见之义,如前面本地分以及抉择分所说。
"如是五种,复略为三:一常见论":就是前面三种(一切常、一分常等);"二断见":就是七种断灭见;"三现法涅槃论":就是邪见。
九、六十二见生起的六种因缘(一):因缘、邪教、静虑
下面说明六十二见生起的因缘,有六种:
一、"由因缘,谓彼身见以为因缘":依据作为亲增上缘而生六十二见,所以名为因缘。
二、由邪教,也通生六十二见。
三、由静虑:先听说一切常论中的前三论、一分常论中的前三论、四种有边论、二种无因论中的初一类,修得禅定,才证住决定,名为依静虑。
"又此静虑有二……乃至宿住随念俱行,谓计前际三常论中由下中上清净差别,及于四种边无边论":这举出一切常论中前三种见,依宿命智;以及边无边中的四种见。"由彼忆念诸器世界成坏两劫出现方便":总说明依这二劫起三种常见以及四种边见。"若时忆念成劫分位,尔时便生三种妄想":这说明三种常见依成劫而起。"若有一向忆念上下"以下:说明依成劫起前三种边见,依坏劫起后一种边见,就是非有边想、非无边想。
"复有依止诸静虑故,当知或说一分常论":是前三种一分常见。"或说无因论":是初一种无因论。
十、不死矫乱天的解释
"或说不死矫乱论":不死矫乱,是婆罗门计执他们所事奉的天的根本:依静虑,自作不死矫乱的四种见,来抵挡他人的诘难,(说)现在生于此天。
"应知此中有二:净天……乃至无乱而转"等:长寿所以不死,无漏所以名为不乱。"后不清净……至矫乱避之":就是若有圣人依不死、无乱的道理有所诘问,那凡夫人不能回答,就托辞其余之事,矫乱而回避。如大梵王为了回避净命阿输实的诘难,赞叹说:"我是大梵,自在作者、受者。"
"以诸谛无想心定不善巧故"以下:说明生起矫乱的意图。以上举出不死不乱天完毕。
"不死不乱,有行谄者……乃至以此为室而自安处":他自己思惟:"设若有人诘问,可以记别的就记别,不可记别的就不记别,因为我不是净天,不能对一切隐密的诘问都加记别。"这样思惟以后,就以谗言矫乱。他既然这样住于邪思惟,对于他人能诘问的无漏天,自称"我是不死无乱",由于心怀恐怖而不作记别。
以上辨三种不死矫乱。下面辨第四句不死矫乱,所以说"又有愚戆"等四句。
十一、六十二见生起的因缘(二):依世、依诸见、依生处
四、由依世,如经文。
五、"由依诸见,谓依三见,如前应知":前面说明摄五种见为三种,就是常见、断见、邪见,名为三见。下文中说明依三见起计,与其余处不同。
如《瑜伽》上文所说:本劫本见中前八种常见;末劫末见中,十六种有想见、八种无想见、八种非有想非无想见,合四十种见,以常见为性;末劫末见中七种断灭见,以断见为性;本劫本见中边无边四见、问异答异四见、无因而有二见,末劫见中五种涅槃见,这十五种见以邪见为性。所以《瑜伽》说:"就是六十二见诸见执中,计度前际的四种一切常见、四种一分常见;计度后际的诸有想论、无想论、非想非非想论:这些是边见中常见所收。计度后际的七事断论:是边见中断灭见所摄。又计度前际的诸无因论、边无边论、不死矫乱论,以及计后际的现法涅槃等论:是邪见所摄。"
依那常见而起的有想十六见中,初四只说:有色有想、无色有想、亦有色亦无色有想、非有色非无色有想。
现在这段文字中,"由依诸见,谓依三见,如前应知。由依初见,计我有色,或有色有想,或有色无想,或有色非有想非无想":这里的三句,是有想论前四句中的初句、无想论初四句中的初句、非有想非无想论前四句中的初句。这说有色为常见。
"依第二见,计我无色,余如前":只有三句,这说无色为断见。这三句当于有想论、无想论、非有想非无想论中的第二句。
"依第三见有二:一说我有色无色,二说我非有色非无色,余如前说":一计我有色无色有想,二有色无色无想,三有色无色非有想非无想,当于那三论的第三句;二计我非有色非无色有想为一句,二非有色非无色无想,三非有色非无色非有想非无想,当于那三论的第四句。这依第三邪见而起。
"又即计我是有色者……乃至一者计我狭小,二者计我无量":在前二论计狭小以及无量的文中,略去不举出第三见的亦有色亦无色、亦狭小亦无量,以及非有色非无色、非狭小非无量。"由是四种我论差别……至如前应知":有色无色论中,狭小就是有边,无量是无边,亦狭小亦无量就是亦有边亦无边,非狭小非无量就是非有边非无边。
"又即依止……乃至方便法乐":依前面诸见,说我清净解脱,在欲界、色界处都得自在,住于变化,安住静虑,受用法乐。
六、由生处,如经文可解。
十二、六十二见的三种衰损
下面依次第三,说明六十二见造成三种衰损。"谓杂染":是总说;"若杂染处":是所杂染;"若能杂染":三种四转:一常、无常等,二有边、无边等,三自作、他作等,都有四句,名为四转。他们由于无智,要先趣向常、无常等差别的道理,然后才发问。又对于圣法,智者不可记别之事,对于二谛之理都不可记别。
"此中四种一向常论前际":就是一切皆常论有四种;无因论二种,可以了知。都是先计我,后计常等。"又即四种一分常论"等:就是半常半无常等四种论。
十三、第三二智门:法住智与涅槃智
第三解释二智中,初正辨二智令见清净,后随义难解,再以诸门料简。
前段中有二:初辨二智令二见清净,后说明修习令清净的差别。
前段中说"有二智能令见净及见善清净"等:就是法住智以及涅槃智,能令有学之见清净,无学之见得善清净。法住智:能了知自相、共相多相,就是顺三受之法,性各别,是自相;以方便了知三苦——苦苦、坏苦、行苦,理通,名为共相。涅槃智:知道永断。
其次说明修习令清净的差别,有两番。初番说"无力、有力人":就是随信行、随法行。后番说有三种现观边智:一顺生无漏智之智,就是加行智;二无漏智,就是根本智;三无漏后智相续之智,就是后得智。预流向所得,是第二正体智;预流果的解脱道,是第三解脱果智。依实理,正智只名为谛智;以摄少从多,所以也名为"边";也可以说是见、修、无学三道中的初道,所以名为边。
十四、二智:随义难解八复次
下面随义难解,有八番复次:
初辨无余断的三相:一由缠等不行;二由三界的断界、无欲界、灭界;三由断烦恼以及苦事。
二辨五界:就是断界、无欲界、灭界、有余依界、无余依界。
三辨割舍七种摄受之事:这是泛释经文。
四辨三种有不再生起:"无自相续",是没有中有;"无取",是没有生有;"无生",是没有后有。
五辨建立三结:未发起(正趣),所以立身见为结;虽已发趣,邪(道)成立,所以立戒禁取为结(原文"或取","或"当作"戒");在正法中不正行,所以立疑为结。"即在家品":是起身见的人;"处恶说法毗奈耶中而出家品":是起戒禁取的人;"处善说法毗奈耶品":是起疑结的人。
六辨二种解脱决定。七辨诸漏解脱。八辨阿罗汉四相。
十五、第四愚夫分位与二十种我见
第四解释愚夫分位。初辨愚夫之位五种:一无生得慧,二无闻等慧,三无无漏慧,四为缠所缚,五为随眠所随。
其次因此言长辨妄计我论。初辨我论有四种:如《婆沙》说:"分别行缘阴,不分别所起处",就有二十种我见:就是色是我、我在色中、色属于我、我有色等(五蕴各四,共二十)。
其次辨我论能生起杂染。"随眠故,谓诸内法耽著境界,暂时为障而非究竟":就是入七方便位,是内凡位,不久入圣;虽有随眠暂时障碍,而非永久。
十六、第五二种见差别:四相杂染
第五解释二种见差别。先略辨二见的同分、不同分之义;二"又由四相"以下,广释见我的差别。
前段中:我见与无我见都以因缘的五蕴为境,所以名为同分;而对于五蕴,我见是邪见,所以染污;无我见是正取,所以清净;所以名为不同分。
广释见我差别,文分为三:初辨四相杂染,其次辨二种相的六转现行,后辨明与无明之位。
初段中,景法师说:
一、"因缘故……乃至不能舍离":由这二种愚,于无我计我;说增上缘作为因缘。
二、"自性故……至不得远离":由前二种愚的因缘,不能断我见的随眠,就以随眠为我见的自性;自性就是种姓。
三、"由果故……至有其领受":就以我见为依,不能离开那我慢的随眠;是我见、我慢二种随眠之力,能生来世之报的根、尘、诸受,领纳苦乐受,生起我、我所见等诸染污法,都是我见之果。
四、"等流故,谓由先因力所持,即种子所随逐意":就是邪意;意中有无明种以及无明界,就是无明的种性成就,名为界。
达法师说:"所随逐意":这我见的种子在第六识中,这是约随转理门而说。说"无明种",是新熏成的种子;"无明界",是无始以来所熏成的种子;新旧有别,所以说二种。种子性的意义明了,所以说"界"。
十七、六转现行与明、无明之位
其次说明由二种(相)六转现行:约世为三:就是"我在过去是曾有还是曾无?我在未来是当有还是当无?我在现在是现有还是现无?"约慢有三:就是"我为胜,为等,为劣"。这就是二三为六。
下面辨明与无明之位。明位有三:见道以前闻思之位,是初明,就可知明通于有漏;见道、修道二位,是第二明;心善解脱等,是第三明位。
无明位也有二:一先,二后。随眠位是先,诸缠位为后;这二者虽然同时,要因随眠而生缠,所以说为先,这是第一种差别。又,见道所断的无明为先,修道所断的无明为后,是第二种差别。
十八、第六于斯圣教:善说与恶说的利损
第六解释"于斯圣教"等。初总标义要,二随义广辨。
前段中说"是处世尊……至称为世尊嗢拕南说":泛论佛说法,直接而说,没有"世尊嗢拕南说"(的说法),可以说都是结集家的语言。
广辨中,初辨二种说的利益与损害,后消释经文。
前段中有二:初正辨二种说的利损之相;二"又于是处"以下,因此言长辨唯法无人,不应生怖。
前段中:由二种因缘,善说法中发起大果:一永离三苦,二一切诸结永断。恶说法中二事难得:由依身见,在诸行中只厌离苦苦,愿"我当来没有苦,我没有苦",这就是二种;乃至"苦未来当离开我,以及未来当没有苦",这又是二种。由这四种行相,超越苦苦;对于那坏苦、行苦二苦的断除,尚且不生乐欲,何况能断?因为他们随顺而未断。第三禅的乐受是坏苦,第四禅的舍受是行苦;像这样的乐、舍二受,外道执为我,所以坏、行二苦随顺而未断,说"我当无",在不应怖畏之处妄生怖畏。乐、舍二受本来不是我,只是坏苦、行苦;现在厌离它,并不是除去我,何必生怖?
十九、唯法无人,不应生怖
下面说明唯法无人,不应生怖,分为二:初举六种二门,说明唯法无人,不应生怖;后举五种三门来辨。
前段中说"又于是处……至有转有染":起染之时,唯有心住于四识住;又唯有心断四识住,无转无染。又有四依,又有四取,又有二缘——所缘与能缘,又有六识等,又有二种识住——缠与随眠。"三因缘":就是三个"由"字。
下面举五种三门,说明唯法无人,不应生怖。"由戒禁、此实二取、身系"等:戒禁取、见取二种身系,合为一;见取计执自己的见解"此是实,其余是虚妄",所以说"此实"。
其次有半颂,颂前面五种三门:"果因",颂前面"于现法趣集谛缘未来苦"等;"受"领三受之位,"世"领三世,"爱"领三爱,"系"领三系。
二十、消释经文:喜爱滋润三界
从此以下消释经文。"喜爱滋润,如前应知,谓如诸行因中宣说":喜为先因,于那生处障碍厌离,滋润自体等,如前面诸行的共因、不共因中所说。
"当知此三复有差别,欲、色、无色,如其次第":景法师说:初"喜爱滋润",是欲界;"又即彼识如是转时,于二生处,当知结生相续增广:一于有色",是色界;"二于无色",是无色界。有人解释:依据人的始终,就有三种;就前面三界中也有这差别:初就是欲界;其次就是色界,胎满的缘故;后就是无色界,出离色胎的缘故。
"六种受界":与六识相应的受有六种,想、行也是如此。"界"是因义,就是种子。
"大自在、那罗衍拏及众主":有人解释:第六欲天名为大自在;梵王的祖先名为那罗衍拏;旧说四大王天名为众主。又一解:"大自在",就是色界顶的摩醯首罗;"众主",就是梵主。
"又彼在意地故……至名意所成":景法师说:这说明四身系,名为意所成。所以有人解释这在异门中有由五义方便起爱。
二十一、断识住与寂静清凉宴默
"又由后有……至依止建立":由后有之业所感、所摄持的后有种子识,所以在这现身的所依止中,建立当生的识身。又一解:后有的种子,应当知道在这现身中建立。
"彼无有故……至悉皆灭尽":那惑业所摄的后有种子识没有了,所以当来如前所说初入胎等三种分位差别的理趣,生长广大,一切都灭,所以说"断识住"。
"又彼空解脱门为依止故,名无所为"等:这约三解脱门配释经中所说"无所为"等,其义可知。"于彼爱乐数修习故,得善解脱":对于那无所为、无爱乐数数修习,所以得有学的解脱。"一切随眠永灭尽故,心善解脱":得无学的解脱。
"彼有漏识……至皆归寂灭":就是在现身中唯有如影的诸受以及如树的识蕴,当入无余依时,如灯熄灭。
"依初缠断,说名寂静"等:泰法师说:断三缠,依次得寂静等。达法师说:依见道所断的烦恼尽,所以名为寂静;乃至无所有处地的修惑断,所以名为清凉;非想地的修惑尽,所以名为宴默。有人解释:诸烦恼缠断,所以寂静;随眠断,所以名为清凉(原文此处作"清净");异熟断,所以名为宴默。
又由三缘,识的趣向与识住都无所有:一自体不是染污,二不是其余所染,三没有其余染识为伴,其义可知。
以上,行择摄第五组六门译毕。
下一篇将续译第六组"断支"等七门(断支、如实显了十二种、行缘四种人、无等教、四种有情众、道四、究竟五),直至卷第二十二之下终。
